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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光之歌

NT$351

叢書系列:人間文學
作者:屈穎 陳大謀
出版日期:2022/07/08
尺寸:14.8x 21公分 中式右翻
頁數:400
重量:580克
ISBN:978-986-06831-4-1

描述

內容簡介

追光 然後成為光

謹以此書獻給
劉學慧女士
及所有成為我們翼下之風的父母、祖輩們 !
——<追光之歌>作者屈穎

勇敢的西安女孩屈穎,為愛渡海到台灣,嫁給了逐漸出漸凍症狀的先生陳大謀,一同面對各種質疑、困難,跨越各道關坎。

與六十年前同樣跨越海峽的婆婆,成為了一家人,雖是婆媳,更像母女、摯友,她們的另一半都是漸凍人。

她堅信,相遇的每個人都是生命中的一道光,促使她勇敢奮力地向著光跑,最後自己也成為了那道光。

超越有形的局限與禁錮,磨礪出更澎湃、更浩潮的生命之光。那光,超越千萬年,交會閃耀。

這是一本記錄愛情的書,
也是一本描寫親情的書,
是一部蕩氣迴腸的文學,
一段海峽兩岸的寫實記錄,
更是一首奔騰澎湃的生命之歌。

作者簡介

屈穎
生於西安,因求學、工作、家庭,先後居住合肥、上海、台北。資工和外語專業出身,透過閱讀、書寫和慢跑探索自已,也探索世界。出版《你是我的呼吸》、《夢想的音符》(繪本)、《落地生根》(繪本)。陪先生投身公益,曾為亞太運動神經元疾病大會召集人、「夢想的音符—關注漸凍家庭子女」、「聽見,愛還在—把漸凍病友的聲音找回來」等計畫發起人。

陳大謀
生於台北,美國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作業研究與工業工程博士。36歲時,因罹患 ALS(俗稱「漸凍症」)離開供應鏈管理顧問工作。因疾病失去行動與呼吸能力,主要藉助眼控電腦與微弱的唇語與外界溝通。2016年當選為漸凍人協會首位病友理事長,於任期間串聯各界資源,推動科技輔具、ALS基因等研究,努力至今。

目錄

One and Only
楔子 最難逾越的海峽
Chapter 1 日月星辰 Sun and Stars
北京 台北 西安
回不去的地方
又聞桂花香
情繫花蓮

Chapter 2 聆聽寂靜 Sound of Silence
沒有墓碑的墳
1998.父親
1998.爸爸
遇見你之前

Chapter 3讓心篤定 Stand by You
追光者
旅行的起點
伴你飛
海未枯 石未爛

Chapter 4 坐看雲起 Storm and Rainbow
發光的人
擁抱一縷風
微光與我同行
仰望星空

Chapter 5 還至本處 Sky and Land
一切能捨
今何故來?
樹葉落下的聲音
彼岸 無夢 月明

尾聲
與爸爸的隔空對話
我好想妳
讓對話繼續
守候與祝福

楔子

最難逾越的海峽

2007年,兩岸還沒有直航,台灣可以自由往來大陸,而作為單身未婚的大陸女同胞,是無法前往台灣的,即便,我愛上了一位台灣男同胞;即便,兩岸關係即將迎來曙光,可是在那曙光來臨之前,我,這樣的身分,對於這片島嶼是有威脅的。2005年,上海公司為我們一批員工申請來台工作簽證,所有單身女生都被拒了。

2007年,最好的手機除了打電話,最多只能拍照,傳彩訊,無法視訊,我偶爾在大謀跟妳講電話時,說上兩句,更像是位未曾謀面的朋友,而不是「未來的婆婆」。
大謀高大、俊朗、英挺,提到妳時,總是「媽咪」、「媽咪」的,很是親暱、溫柔、動聽。不知是我的性格剛烈,還是家庭文化太過含蓄,我從小都對姐姐哥哥直呼其名,對父母也是叫得硬邦邦「爸」、「媽」,有時還索性省去,不是不尊敬,而是太內斂含蓄,以致於連這世間最親、最真的情感都深埋起來。直到遇到了謀、遇見了妳,我那宛如休眠千年的情感火山才甦醒了。

有時在大謀旁邊,聽你們母子對話,像是朋友聊天,妳細數瑣碎的日常,大謀就耐心地聽著,有時也會給妳理性的建議。倆人的語調都溫柔、平緩,連我這個聽眾都很是享受。於是,我也自然地稱妳「媽咪」,這個稱謂成了符號,象徵眷戀、依偎、陪伴、守護。

大謀說媽咪很辛苦,希望能帶媽咪出來度個假,也讓暫時無法去台灣的我跟妳見個面。他一個人靜靜張羅著,就像每一次旅行,我從不用操心訂機票、訂房間、規劃行程、研究目的地的事情,大謀都會一手包辦。2007年聖誕節,我們三人到新加坡度假。

我和大謀從上海飛,妳從台北飛。樟宜機場的接機大廳可以看到行李轉盤,大謀說:「媽咪穿紅色的衣服。」
也許是紅色上衣夠醒目,我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妳,我們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

第一次見面,妳的見面禮是擁抱,被擁入懷中的感覺真好。

大謀是第一個給我最多擁抱的人,擁抱是我們之間的密語,有時代表我愛你,有時代表對不起,有時代表我想你,有時代表謝謝你,有時候,擁抱就是擁抱,兩個身體緊密的靠近,感受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然而,大謀的擁抱也是不同的。在我愛上他的時候,不知道他已經生病了,在他告訴我自己生病的時候,疾病只是我愛上的一個人的贈品。我依舊讓他知道他是美好的、值得被愛的。也許,擁抱是大謀成長的過程中感受愛的方式,當他遇到摯愛時,擁抱也是他表達愛的方式,只是他的左手已經無法抬起。
我和大謀有著被朋友稱為「最萌身高差」,每次擁抱,他先用右手把我擁入,然後輕輕扭動身體把左手甩出,用右手拉著,給我一個環;再後來,他的右手沒有足夠的力氣拉起左手,我就用自己的右手把他的左手拉起遞給他的右手,讓他形成一個環把我包圍,然後我張開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口。我也喜歡謀從背後擁抱我,當我在書房工作時,他有時候會出現在身後,俯身將頭搭在我的肩頭,他靜靜地感受我的心跳,我靜靜地聆聽他的呼吸。

當謀的行動不便,手愈來愈抬不起來,是妳代替他給了我許多擁抱……。

比基尼
我問謀:「跟媽咪去新加坡度假,印象最深的是什麼?」
謀說:「很多啊!」
我:「說一個最先出現在腦海的畫面。」
謀:「一起看燈。」
我:「聖誕夜,吃完我和媽咪最愛的胡椒螃蟹,在克拉碼頭散步。」
謀:「是,有很多燈,很漂亮。」
我:「我和媽咪還邊走邊吃哈根達斯。」
謀:「妳跟媽咪一起去泡SPA。」
我:「你是說我們倆第一次見面,就坦誠相見,還聊你和初戀女友的八卦,哈哈。」
謀:「還有,媽咪送妳比基尼。」
我:「哈哈,你男性朋友中大概沒有幾個人的媽第一次跟兒子女朋友見面送比基尼吧?」

2009 國境線上面談
第一次入台是2009年4月27日,先從上海浦東飛香港,領取入台許可證,再搭機前往台北。為了趕上當晚在桃園機場的國境線上面談,在香港機場要儘可能快速入境、領證、再辦理下段航班的登機手續。那天,我幾乎都是用跑的。

謀很想陪我,但他的體力無法負荷這樣周折的安排,而且坐輪椅的他全程需要人照顧。他當天坐早班機從上海直飛台北,先回家休息,晚上再去桃園機場。

我記得談了快兩個小時,面談不像工作面試那麼耗費腦力,但看得出來,面談人
員有點像審問共產黨情報人員的勁兒。他們自始至終表現得耐心、有禮貌,不知是不是對我用的是苦肉計和疲勞戰術,他們透露兩岸婚姻中有很高的比例是假結婚,而他們又是守護台灣的第一道防線,我不禁動了惻隱之心,真想出賣在大廳等待時遇到的一對男女,女生說她是到台灣工作的,第一次面談被拒,當晚是第二次面談,她說第一次面談被問到睡覺時,誰睡左,誰睡右的問題。

面談人員沒有問我誰睡左睡右的問題,倒是關心了一下謀去我家時送給父母的禮物。沒有煙,也沒有酒,更沒有黃金和聘禮,我和謀在上海登記結婚後,妳帶兩箱台灣的伴手禮先飛到上海,再由我陪著飛到西安,跟父母吃了個午餐就匆匆返回上海。

面談人員坦誠,我的情況從書面資料看怎麼看都可疑,一個年輕女孩子,嫁給大自己十歲身患漸凍症,需要人照顧的人,再優秀、再有愛,這樣的婚姻都有悖於常理啊……可是談了這麼久,他們最終只能祝福我。

謀的面談在接機大廳進行,他們只問了一個問題:你送屈穎什麼結婚禮物?謀說:戒指。

精彩試閱

北京 台北 西安
城北舊事:北京 四○年代

劉學慧,1939年8月30日(農曆7月16日)出生在天津,小名叫蓮。

蓮對天津沒有太多印象,只知道家裡的房子在法租界。襁褓中的她更不知道,那年8月至10月間,天津發大水,資料記載百分之八十的地區被淹,十萬多間房屋被沖毀,八百多萬人受災,附近六十五萬居民成為災民。蓮,作為家裡的掌上明珠,來到這受苦的人間,是徹夜嚎啕,還是在母親的搖籃曲中,安心入睡、靜靜長大?

沒過多久,蓮全家搬到了北京,那時候,全家就是父親、母親、蓮和弟弟,妹妹還沒有出生。北京的家是位於什剎海油漆胡同的四合院,門前有兩個大石獅。進門後有個大院子,三邊都有房子。劉家在天津是大戶人家,天津離北京又近,時常有家鄉的人來,西邊的房子做客房,給親戚鄉黨住。父親半輩子經商,愛好文藝,對讀書人特別尊敬,一邊的房子免費借給一位老教授住。家裡有請廚子,不知說的是哪裡的方言,蓮從來都沒聽懂過。

蓮在北京的冬夏裡自有她的樂事。夏天放學後,在路邊的貨擔上,買一碗酸爽的豌豆粉,清涼又消暑。冬天最快樂的事是去結冰的什剎海看溜冰。那時候一年四季穿旗袍,薄的、厚的、夾的,長的、短的,各式各樣。北京冬天特別冷,到處光禿禿的,但只要一下雪,那真的叫做「銀裝素裹」。雪在夜裡靜悄悄地落下,早上屋子被照的明晃晃的,一掀開門簾,院子裡、樹上、屋頂上全都是積雪。只要看到下雪,蓮就特興奮,想往屋外跑。母親總是拉住她,非得包得嚴嚴實實、暖暖和和才給出門。「厚厚的旗袍穿在身上像裹著厚被子,跟個球似的。」

上世紀四○年代,全世界都在戰火中,而蓮的童年是一片美好與祥和。蓮喜歡林海音的《城南舊事》,其時空背景是早二十年的北京城南,跟她住過的城北,在生活樣貌上有很多重疊。也許,不管是舌尖的,還是心頭的,之於漫長的人生,雖然短暫卻足以深刻,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童年,尤其是在巨大時代下,剎那的恬靜更顯珍貴,讓一個人在走過一生的風雨顛簸,依舊可以回味和追憶。

七十年後,蓮躺在病床上,誰知那天距她離開這世界只剩下一個月,盛夏的午後,多日的密集檢查與治療後難得的片刻寧靜。不知道她那時的視力能看多遠,乳癌復發,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腦部,她伸出手像在空中想要抓住什麼。蓮的手小巧而又美麗,雖然已經快八十歲,依舊光滑,只是點滴打久了,針孔腫脹淤血成紫色。蓮的眼睛裡閃著光,問:「這是哪裡?」她說夢到小時候的家了,接著說:「北京,真的是天堂!」

老城舊巷:台北 七○年代
陳大謀,1970年1月27日(農曆12月20日)出生在台北東區,小名叫謀謀,出國唸書後,又多了個名字Tom。

幼年的謀謀是個健康、可愛、活潑的小孩,愛好攝影的父親用鏡頭記錄了很多珍貴的畫面,有閉著眼揮棒的、有奔跑著追球的、有丟失了鞋子在鐵道上哭泣的。劉學慧就是謀謀口中的「媽咪」,她的書桌下壓著一張護背的剪報,仔細一看,才發現照片上圓嘟嘟的小男孩是謀謀,大概兩歲,旁邊站著的小女孩是姐姐心怡。謀謀雙手捧著一束康乃馨,或許是第一次祝媽媽母親節快樂,胖嘟嘟的小臉上是純真無邪的微笑,父親按下手中的快門。

七○年代的台灣,雖然還處在戒嚴時期,但十大建設的開展,「客廳即工廠」全民代工,人們的生活空前富裕,台灣因經濟發展迅速,與韓國、香港、新加坡並稱「亞洲四小龍」。

謀謀的父親陳宏老師,當時擔任凱旋熱水器公司的總經理,同時活躍於藝文界,除了改編國劇、在世界新聞專科學校(世新大學的前身)任教外,任《大華晚報》主筆,主編《攝影雜誌》。民國62至64年(1973-1975年)間,陸續出版《攝影漫談》三冊,短時間內一刷再刷。《攝影漫談》(第一集)序開篇這樣寫到:「攝影是一種大眾化的藝術,容易學也容易被人接受,由於經濟繁榮,社會安定的結果,人手一機的場面,也時常可以看到。」

這句話若放到五○年後的今天,「人手一機」的確隨處可見,而且因為拿在手上,所以叫「手機」,不僅集你所能想像一切的功能於一身,還輕巧、易用。對於七○年代的大陸人民來說,不管是文盲還是知識分子,《毛主席語錄》倒是人手一冊,大部頭的《毛澤東選集》(又稱紅寶書)則是當時流行的結婚聘禮或長輩、同好贈送的賀禮。

長治久安:西安 八○年代
我叫屈穎,小名叫穎,長大後,周圍人叫我Kiki。1979年10月5日(農曆中秋節),出生在長安縣引鎮,位於西安城南的鄉下。

學齡前的我,不是在田間、曬穀場上瘋跑,就是下雨天在家裡翻箱倒櫃。我出生的房子不是一般的住宅,由木頭和土胚建造而成,是太爺爺在二十世紀初蓋來開客棧的。狹長的格局,非常多房間,前前後後四五道門,分隔出前、中、後院。房子挑高很高,中間用木板隔出二樓。聽爺爺說,開客棧的時候非常熱鬧,南來北往的客人,在大廳吃飯、喝茶,睡覺時再爬到樓上的大通鋪。不開店多年,二樓就用來堆放雜物。

沿著木梯爬上去,走在木板拼成的樓板上,咯吱作響,提心吊膽,我很怕年久朽裂的木頭突然斷掉。但樓上一個個黑色的大木箱特別吸引人,我從裡面翻出各種新奇的玩意兒,水煙盤、玉珮、銅鎖、帽花,爺爺說這些東西因為有缺損失去了價值。來不及完成我的探險壯舉,爺爺就把木梯移走了,我爬不上二樓,也不知道那些箱子的去向,十歲時,爸爸把我轉學到了西安城裡。

西安在西漢時稱西京,在民國時被設為陪都西京,但是我更喜歡長安二字,「長治久安」。從我有記憶開始,夏夜裡,躺在紗帳中,爺爺慢慢搖著扇子,講狼來了的故事。他的版本不是撒謊小孩喊狼來了,而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與鄰居小孩一起瘋玩,天黑了,狼來了。只有我腿腳麻利,跑得最快,跑得慢的小孩都被狼吃了。長大一點,才知道爺爺口中的狼是指當年的計畫生育政策。

爺爺出生在1923年,經歷戰亂,被土匪抓過,半路跑了回來,到了新中國,經歷土改、人民公社、文革,不管世界什麼風雨,天空什麼顏色,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永遠都在勞作,爺爺話不多,唯一的休閒就是,晚上趴在牆上看報紙。我們的臥室牆上、仰棚上,都糊滿了報紙。原來那是七○年代農村的時尚,我一出生就浪漫地被文字包圍。爺爺認字不多,解放初掃盲時習得幾個字,但很好學,到我上學,還跟著我學習認字。爺爺喜歡在我寫作業時坐在旁邊,聽我講書本上的知識。

爺爺用狼來了的故事遮蓋了可怕的計畫生育政策,在我十歲前,用甜蜜軟糯的甑糕,慶祝每一個我逃脫狼口的日子。我至今仍愛著這滋味,只要味蕾遇到糯米與紅棗的香氣,當年穿戴整齊,耐心等待爺爺餵完豬,帶我去吃甑糕的快樂就浮上心頭。

這世界上的災難大概簡單劃分,可分為天災、人禍,以及天災加人禍。很多年,我都以為自己出生的地方以前真有那麼多狼,後來才知道,那吃掉無數小孩的東西比狼更巨大、更殘忍、更猙獰。那些或懦弱、或強悍的鄰居阿姨在懷胎十月後,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溺斃,又是如何屈辱地活著和療傷?每當看到我在街上跳皮筋或者玩沙包,她們有時會駐足,嘆息:「如果我娃活著,也像穎這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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